称骨算命,为何难断王侯将相
庚子年间,常有缘主前来问卜,手持生辰八字,必问一句:“大师,可否为我称骨?” 每每我皆是先看八字,再论其他、有心直口快者便追问,称骨法流传千年,乃唐代袁天罡所创,为何大师不以此为先?
老夫今日便与诸位说破此中玄机、称骨算命,对于寻常百姓,或可窥得一生之大概轮廓,然一旦用于推算那些名动天下、影响时代的人物,则谬以千里,非是不准,实乃“盛不下”。
骨重之法,乃“均数”之法
称骨算命,其法简易、将人之生辰,即年、月、日、时,各自对应一个“骨重”,四者相加,得出总重、再根据总重,查阅歌诀,便可知一生荣枯、此法之妙,在于将复杂命理简化为数字,易于流传。
然其局限,亦在于此、从二两一到七两一,总共不过几十种命格、天下之大,生灵亿万,岂是区区几十种命格可以框定?同一时辰出生之人,何止千万、若骨重相同,则命运轨迹亦应相似、现实却是,同为“四两七钱”之命,有人是市井小贩,有人却是朝中栋梁、这又是何故?
此法乃“均数”之法,是为普罗大众所设的一杆秤、它称出的是一片区域内,大多数人可能抵达的命运高度、好比说,一地水土丰饶,此地之人普遍温饱,这便是“均数”、但此地能否生出一棵参天神木,引来百鸟朝凤,却非这片水土的“均数”所能定夺、名人之命,便是那棵神木,其气数、格局,早已超脱了这片土地的平均水准。
气数格局,非“斤两”可量
命理之学,讲究的是“气”与“数”、八字命盘,天干地支,五行生克,刑冲会合,千变万化,构成一个人的独特气场与格局、格局有高低,气数有强弱、有些人,其命盘格局宏大,如潜龙在渊,只待风云际会,便可一飞冲天。
称骨之法,恰恰忽略了这种格局的精妙、它只取年月日时之“量”,而未观其“质”、譬如两块同样重一斤的石头,一块是寻常花岗岩,另一块却是未经雕琢的和田璞玉、用秤来称,重量无异、然其内在价值、未来成就,却有天壤之别。

名人之命,多为奇格、异格、或杀印相生,或食神制杀,或从强从弱,其命盘之内,五行之气激荡冲撞,形成一股磅礴之力、这股力量,是推动他们超越凡俗、成就伟业的根源、而称骨歌诀,多是“安稳度日”、“衣食无忧”之类的评语,如何能描述“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”的英雄气概?用称骨去算马云、任正非这类人物,便如用村口的小秤去称泰山,秤砣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天时地利,变量之重
袁天罡创此法时,身处唐朝、彼时之社会,阶层相对固化,人生轨迹也较为单一、书中之“官禄”,多指仕途;“财富”,不过是良田千亩、金银满箱、歌诀中的“福禄”,也是基于那个时代的理解。
时至今日,已是2026年、时代洪流,滚滚向前、何为“成功”?科技新贵、网络红人、电竞冠军、艺术大家……成功的定义早已千姿百态、一个骨重被批为“离祖创业,晚年方安”的命,在古代或许是背井离乡的商贩,一生劳碌、在今天,他可能是一位全球飞行的互联网公司创始人,早早便已实现财富自由。
称骨的歌诀,并未随着时代而演进、用千年前的尺子,来量度今日之高楼,岂能准确?名人的成功,往往是踏准了时代的脉搏,占据了“天时”与“地利”、他们的命运,与整个国运、行业趋势、科技变革紧密相连、这些宏大的外部变量,其分量之重,早已超过了个人生辰那几两几钱的“骨重”。
“人和”之力,破命之钥
命理从不是宿命、它给予的是一张地图,而非一条铁轨、地图上标注了何处是高山,何处是河流,但如何行走,选择何种工具,与谁同行,皆取决于行路人自己、这便是“人和”。
名动天下者,其心性、毅力、胆识、智慧,往往异于常人、他们即便拿到一手看似平凡的牌,也能打出王炸的效果、面对困境,他们不是怨天尤人,而是寻找破局之法、这种强大的主观能动性,正是他们之所以成为名人的关键。
称骨算命,只能看到那张静态的“地图”,却无法估算一个人的“心力”有多重、一个拥有七两一“皇帝命”之人,若终日无所事事、浑浑噩噩,最终也不过是黄粱一梦、而一个骨重平平之人,若有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的勇气,辅以勤奋与智慧,未必不能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。
故而,若有缘主再问称骨之事,老夫会言:可称,可看,但不可尽信、可用它来了解自身大致的顺逆起伏,作为一个参考、但切莫被几句歌诀框住了手脚,尤其是心怀大志者、汝之命运,不在于那几两几钱的虚名,而在于胸中燃烧的火焰,在于脚下踏出的每一步、真正的“贵格”,是自己修出来的,而非天生称出来的。